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棉花禮贊

曹南才發表于2015年03月12日23:21:51 | 名家美文 | 標簽(tags):棉花 禮贊 散文美文 曹南才

“三八婦女節”期間,收到一個美妙的網帖:“女人一生,為人媳,為人妻,為人母,辛勤操勞,一生如花:20桃花,鮮艷奪目;30玫瑰,馨香迷人;40牡丹,雍容華貴;50蘭花,淡定清新;60棉花,和煦溫暖……”

看著看著,我不由得把眼睛定格在“棉花”上,感到很新鮮,也很感慨。

把女人比喻成“花”,是人們共同的美好祝愿,更是男士發自心底的由衷贊嘆。古代文人墨客對花的美艷傾注了多少深情的寄語和描寫:“人面桃花相映紅,桃花依舊笑春風(唐·崔護)”;“窗前好樹名玫瑰,去年花落今年開。(唐·長孫佐輔)”; “唯有牡丹真國色,花開時節動京城(唐·劉禹錫)”; “春暉開紫苑,淑景媚蘭場(唐·李世民)”……

此外還有對梅花、菊花、茉莉、蓮花、茶花、海棠、李花、杏花等千姿百態的頌句。

我不由得納悶,似乎偏偏沒有,至少極少有對棉花容貌的贊美??赡苣銜f,梅花屬于農作物,算不得花。但稻花不也是農作物?為什么連稻花都有人贊嘆她的熟香,而棉花卻沒有?你能說棉花不是花嗎?她同樣是植物開花結果對大自然的一種奉獻。

況且,你能說棉花不美嗎?在一望無際的大平原上,一株株腰身高的連片生長的棉花樹會接到天邊。當乳白色的棉花盛開時,放眼過去,像天上的白云接到了地上,又像冬天的漫天大雪鋪到了人間。這是多么壯觀多么豪邁多么灑脫的美??!而且,當你細細品味每一朵棉花,會感受到那松軟細碎柔弱的茸毛的美,會感覺到那里面透射出的和藹溫熱的氣息。她的顏色,顯示出外在的白晳、素雅、秀麗和內在的純潔、樸實、寧靜。當棉花謝后,她會變成一個個小鈴鐺般的棉鈴,個個都飽滿結實,里面還有棉籽。上面的茸毛從表皮長出,塞滿棉鈴內部,成熟時裂開,露出柔軟的纖維。直到這時候,還保留著花的美態,讓人們不但獲得靜態的,更欣賞到不斷生長永不凋謝的動態美。

桃花、玫瑰、牡丹、蘭花等,美是毫無疑問的,但我總覺得,她們與棉花比起來,還有所遜色。這些花都僅僅靠美色,從外在取悅于人。而唯有棉花,則不但外表好看,而且會變成細細的松軟柔順的纖維,紡紗織布,做成衣服,或者直接就裹在棉襖里,幾十年不腐不爛地溫暖著人們的身體和心扉,表現了棉花全身是寶無私奉獻給人類的博大心懷。這是其一。

另外,其他多美的花都好,花期都不長,尤其是花中之王的牡丹,沒幾天便得枯萎。當花落殘紅之時,只能成為一堆垃圾被掃走,充其量也只能做肥料,所以古人往往用花來比喻美女“紅顏薄命”并不奇怪。而唯有棉花,即使干化了,變成纖維了,仍然有著花的形狀,仍然十分燦爛,久久地散發著魅力。

此外,其他的花都十分嬌嫩,非要有十分優越的環境和十分細膩的呵護不可,特別到開花期間,簡直如同養育嬰兒一樣小心翼翼。而唯有棉花,越是在茫茫大原,越是迎風斗雪,就越開得壯麗,這是一種生于貧寒卻有著強盛生命力的健美。

愛美之心人皆有之,花容月貌人皆羨之。但我想,作為女性,除了追求桃花的鮮艷、玫瑰的馨香、牡丹的雍容、蘭花的清新外,更要有棉花的素樸潔白、和煦溫暖,才是更全面的美;除了懂得修眉整目、獨立自愛外,更要善于用溫暖去體恤丈夫、體貼家人、體愛家庭,才是更完整的美;除了習慣享受生活小鳥依人外,更要有創造和開拓生活的本領,也才是更豪邁的美。

古人少有寫棉花的句子,但現代人倒有一些。不妨轉錄兩首,作為我這篇“棉花禮贊”的結尾:“不戀虛名列夏花,潔身碧野布云霞。寒來舍子圖宏志,飛雪冰冬暖萬家。(左河水)”“花開不為人贊美,花放不求誰聞香。只是獻花送溫暖,只是用花作衣裳。(葉千華)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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